硬盘弹出个“空间不足”的提醒，跟每月准时报到的缴费短信一个样，我盯着看了半天才想起来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囤下的那坨东西还杵在里面，21GB，一动没动，新照片再想往里存，寸步难行。
我硬着头皮点进去数了数，32套。CatDemon喵崽的写真合集，一套一套排在那儿，跟水电费缴费单似的，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先记头一笔。《晨光私语》，清晨的咖啡馆，百叶窗把光斜着切进来，她坐在落地窗边，淡蓝色针织衫，风一过发丝就飘，手里那本书页都在跟着翻。我当时就是冲着这口柔光存的。
第二笔，《都市迷幻》。夜里湿漉漉的街面，霓虹灯红红蓝蓝地映在十字路口，银色金属感短外套配黑色紧身裤，甜酷劲儿一下就顶上来了。这种一眨眼就没的画面，最吃我的硬盘。
第三笔，《复古胶片》。墙面斑斑驳驳，画面带着点颗粒感，我头回看还当是谁翻出来的老照片，恍惚就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街头，米色宽松大衣配个贝雷帽，手里攥着本旧书和一台老式相机，站在老城区那条石板路上。
第四笔，《梦境森林》。松林小径上雾气没散干净，脚底下落叶被风卷起来，绿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洒在肩头，一身轻纱长裙，我看着像一场不那么现实的梦。
再往后翻更不得了，CatDemon喵崽的戏路是真宽，碎花连衣裙、西装套装、oversized卫衣、亮片礼服一套一套换，妆容发型也跟着调，我最吃这种百变的。还有好几组黑白大片，五官立体，嘴角一点淡笑，眼神往旁边避着，光影压得特别实。
画质这笔我也老老实实记下了：这批资源全是没压缩的原始文件，高清，细节都在。不是没想过压一压，好传输也省地方，可我省的那点空间，换来的就是光影过渡和色彩层次一块儿没了，跟买最便宜的灯泡一个理，光是亮了，暖不暖就顾不上了。
套和套的分量还不一样，短的就是抓一个瞬间的情绪，长的系列得一页一页往下翻，跟翻日记似的。看她这组雾蒙蒙的森林，我老想起之前在是一只熊仔吗里翻到的那组晨雾图集，都是雾里透着光，那位的调子还要更清冷一些。
CatDemon喵崽这32套的账，我到现在也没敢细算，21GB摊开来，一套合多少，值不值，不敢算。好像我不算，就等于没乱花钱一样，跟每月浑浑噩噩地缴费一个道理，稀里糊涂地存，稀里糊涂地看，日子照样过。
收藏的账，比生活账还不敢算。这日子，就是这么一笔一笔攒出来的。